晚上有个未接电话,不认识的号码。复过去,占线。想想算了,反正要是找我的,总会再打来。果然,过了会儿打了过来。一个听起来不熟悉也不陌生的声音问我在不在。再多说一句,就听出来了原来是AL。我们同一批进入A公司,第一个项目都是某银行的SAP项目,同一个老板(一个HK糊涂蛋)。跟我们同命运的还有一个MH。于是,我们三个一直都比较要好。去年,AL辞职去了Darden念MBA。算是一个很合他心意的学校了。而我和MH都留在公司,继续痛并苦中作乐着。很显然,AL是不想回国的,所以今天接到他的电话很是意外。这小子已经拿到了美国的好几个公司的offer。据说美国经济很好,工作比较好找。而且他拿到的offer全是General Management Program。进去之后先在各部门培养两年,然后就发到某分公司做总经理。嗯,在我的面前顿时浮现了他背着手踱着方步训老美的情景。看来他这么多年的老板姿势没白练啊。最让我气愤的是,他们学校的期末考试居然都是回家做的,而且,他居然是回国后在家考的。想当初我们在昆虫学校,每次考试前都是提心吊胆、悬梁刺股,生怕自己被z了下去。每次考试也是关在教室里,只许带一张A4大小cheat sheet,现场阅读6-7页的case,然后写个paper。每次几乎都要把我手指累断。人跟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哼哼。自我安慰一下,这么特别的人生体验了几个人能有呢?
我得说,湖南卫视的确是个会煽情的电视台。今个偶尔换到湖南台,看了叫真情的节目组弄的《洞穴之光》节目。说来很简单,就是把城里6个不听话的孩子送到山里3户人家住了几个晚上。由于没有看到节目的开头也不知道这山到底在哪。这个地方的学校是个在洞穴里的小学。头天去到那里的城里孩子饿了要吃午饭,结果被告知这里的孩子们中午不吃饭,一天只有早饭和晚饭。那个山里孩子说,是锻炼出来的,所以不是很饿。可他还是拿出舍不得吃的白米参着玉米给城里俩孩子做了顿饭。下课后,带着俩孩子走了2小时山路回家。他家找邻居借了只公鸡杀了给他们吃,还给煮了一大锅平时不舍得吃的白米。俩孩子中午吃的消化不掉,拒绝吃晚饭。山里孩子大哭,说感觉俩城里孩子不喜欢这里,他希望他们能开心。那情形,看着真是窝心。山里孩子每天5点起床走2小时山路去上学。俩城里孩子不肯起床,又走不了山路。拖累着山里孩子连着迟到两天,被老师罚站。但山里孩子什么都没辩解。故事的结局当然是两城里孩子一下意识到在一个环境很好的学校里念书有多幸福,明白了爸爸妈妈的唠叨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好。六个孩子里那个曾经已自杀来威胁不让自己上网的爹妈的,声泪俱下的劝说自己的同伴要学好。六个孩子站在洞穴学校的操场上发表感言,躲在教室里偷听的爹妈是眼泪哗哗。然后大家出来,报在一处痛哭,结局是皆大欢喜。湖南台再打出个“以孩子教育孩子”的口号,煽情的是有理有利有据的。不知道这些城里的“坏孩子”回到家里后,到底会不会变成爹妈心中的“好孩子”。湖南台会拍后传吗?真正让我感动的是山里的孩子还有他的一家,真TMD朴实。这节目有点要改变我对希望小学的看法。嗯,也许可以做些什么呢。
周三关键词:诱惑
是日,第一次感觉到金钱巨大的诱惑。前些日子被我回绝了的猎头又找回我,这次开了个很好的价钱。好到在这家公司再做2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的价钱。如果工作就是为了谋生,且从此不再需要加班,不再需要常年出差,真的要问个为什么不。
周四关键词:诱惑
去机场路上,老板突然给了我一个offer。虽然不是金钱上的,但确实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开阔眼界。更重要的是,基本上,这意味着我在公司的前途基本是进保险箱了。i’m chosen. 一下子,又受到了另一种诱惑。
周五关键词:艺术
跟李翔、汤一虎吃饭。席间争论了半天艺术的话题。最后,汤得出结论说,其实我们是一线的。我一直都很想再去读书,做个艺术市场经济学的专题。汤说,把我们今天讨论的写出来就够了。问,如果心始终在别处,是不是今天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也许是年底的缘故,都在琢磨着下一年要不要挪个窝。朋友说他在打工或创业之间拿不定主意。其实,他应该更是心仪于创业的。打工的那个机会也是个正在创业期的公司。只是,他说,如同我会担心他的执行力一样,他对那个老板的执行力也有顾虑,虽然那公司的前景描绘起来很美妙。要我说,在信任别人与自己之间,不如选自己。至少,你可以改变自己,你却很难改变别人。建议他去参加CCTV的《赢在中国》。上周六当电视儿童老青年时,看到最后一集决赛。一等奖是1000万的创业基金,由n家企业作风险投资,占80%股份。二等奖700万,三等奖500万。这个节目自然又是抄的国外的apprentice。似乎国内最近很热衷于创业题材节目,上海这边也有类似的节目在播。两边节目看下来,觉得还不错。如果想创业的话,真可以去参加下这个节目。先不说那创业基金了,至少这是个很好的体验,能学习到很多关于自己的东西。将来创业的时候,也能知道自己容易犯什么错,要怎么规避。我对创业是没兴趣的了,不过那天看了眼湖南台的《我是英雄》,敢情就是翻版race。这个倒是可以去玩一下。只是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呢?
Q-image里贴出五位影像专家对MPFB2006的反馈意见来。有几位,之前也贴过他们对某些摄影师的反馈意见。大约是西方人的习惯,说到某个人的时候,还是以鼓励为主。而这次对活动整体的反馈意见则有些挺能刺激到中国摄影师的话了(插播:估计还没人跳起来,是因为大部分中国摄影师看不懂英文的缘故吧)。翻译一个最令中国摄影师尴尬感兴趣的话题吧,“您觉得参加见面会的摄影师水平如何?”
Ricardo Viera: 参差不齐,非常好的、好的和不怎么样的都有
Alan Rapp: 技术上过关,甚至达到大师级。在篇幅、媒介和技术上非常考究。但在选题上局限于纪实风格。主要的题材是乡村生活场景,过于热衷的话题如西藏和塔吉克斯坦(插播:疑应作新疆),大城市里胡同的拆迁,我见到好些摄影师都是拍这些题材。我甚至怀疑这是否是政府鼓励的主要题材或者因文化传统造成的。因为我见到有些摄影师的作品是勇气可嘉的,但却不是时政批评,又(在我看来)有时不带有什么情感色彩
Krzysztof Candrowicz: 水平不均。2/3的摄影师很一般,非常传统的黑白纪实摄影,只有1/3的摄影师的摄影方式很灵活。但是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初选造成的问题
Robert Black: 有的水平太低,没法让人有兴趣(爱好者或者初哥);有的技巧娴熟;有的是新近从电影/摄影学校毕业的,小荷初露尖尖角(插播:自恋一下,我觉得这句,我翻译的特别好耶!)。有时候我在吧台或等候区遇到的人比起参加见面会的,技巧更高或者更有创造力。这让我觉得,除了预约的见面,应该有些公开筛选环节,作品摊开,专家四处巡看、挑选作品,再约定时间见面
Charles Traub: 我并不觉得他们跟你在世界其他地方见到的有什么很大不同。1/3的已经过时,并反应了旧中国的封闭。但是技术上却非常有竞争力,而且很清楚地,他们很快就会学会当代竞争的形式。 也许令人遗憾的是在各处盛行的愚蠢的“艺术世界策略”已经影响到中国人。也就是说,“为了艺术而艺术”非常的自恋,而且极度缺乏内涵。问题是我们如何减少缺乏创意和没有内容的影像作品呢?除了这个问题之外,见面会里有些纪实作品非常棒,还有些作品集的设计非常好。我会建议在将来的活动里组织双方的评论家和组织者,从各自所处的环境观点出发,就当代艺术话题举行专题讲座
无一例外的,五位专家都认为这次活动里见到的中国摄影师作品水平参差不齐,也都认可了中国摄影师的“技术”。可也很明显要能打动专家(至少这五位)光靠技术是不够的。有趣的是,五位中有四位多少都表达了对纪实题材的不感冒。Alan Rapp甚至“怀疑这是否是政府鼓励的主要题材或者因文化传统造成的”。他给出的原因很有趣,“因为我见到有些摄影师的作品是勇气可嘉的,但却不是时政批评,又(在我看来)有时不带有什么情感色彩”。我对后面那半句,“不带有什么情感色彩”,尤其认同。摄影应该是客观的、不可以带个人的情绪的,这种论调经常可以在国内听到。我也纳闷,难道这是儒家的文化传统使然?五位里Charles Traub谈到了当代艺术的问题。看来见面会里很有些“为艺术而艺术”的“缺乏创意和没有内容的影像作品”刺激到他了。
还有件有趣的事情,五位里有四位都去了798,而且对那里赞不绝口。798那地方,我在北京这些年只去过3次。不知道怎么就是对那个地方不感冒。尤其是最近去的那次,更是觉得那里浮躁的很。多为模仿老外或为老外的口味而生产的作品,“缺乏创意和没有内容”。不过对从未来到中国的西方人来说,在北京城里见到一片德国建筑风格的厂房里有这么个与他们国家现行艺术风格相近的区域,要说不惊喜那倒是更奇怪。
不管中国的摄影师是否同意西方专家的看法,却的确到了一个应该反思过往那种对“纪实”与“艺术”的划分的时候了。有趣的是,这种摄影观念,咱们的摄影师也费了半天劲解释给西方专家听了。Robert Blake提到,“从与艺术家/摄影师有限的直接沟通中,我了解到,在中国有“纪实”与“艺术”的差别。纪实通常是本地的(矿工、村民、城市街景、少数民族的仪式等等),拍摄风格为60年代的报道或新闻式。艺术是彩色的,接受过大学教育,有风格的,来源于杂志,有场景的,受流行或者商业影响的,男人的外在,女人的内在/身体”。这位Robert还批评了“为西方购买力而生产出来的”的作品。在他看来,“最新鲜和艺术的作品出自于30左右的年轻人之手。他们了解实验主义和行为艺术。他们也许从短片、摄影和行为艺术之间发展而来。他们对颜色和尺寸的掌握都是非常棒的”。
这样的反馈意见,估计每个参加的专家都有写。预计Q-image会一点点的发布出来。对参加活动的中国摄影师乃至整个中国摄影界来说,这样的反馈无疑是很有裨益的。很遗憾的是,没有什么参加完见面会的摄影师写出他们的感受出来。无从了解when the east meets the west是怎么个看法。而交流从来都是双向的,为什么我们就那么不敢写出自己的感受呢?(插播:据说有的参会摄影师一直在等着别人写,想看看别人都是怎么想的。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写。。。)这又是一个文化传统吗?sigh!